1白房间与空钱包陈河数到第九十七滴时,窗外的天色终于彻底暗了下来。化疗药液顺着透明的细管爬进他的静脉,带来那种熟悉的、骨髓深处的寒意。他总在数点滴,这是他在白色房间里唯一的游戏——数到一百,护士就会来换下一袋;数到一千,这一天就过去了十分之一。病房里的另一位老人昨天出院了,或者说,是“离开”了。床铺被换上崭新的白色床单,褶皱都没有留下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