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了一眼满屋子的狼藉。破桌子上是吃剩下的半拉窝头,地上是瓜子皮和泥脚印。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汗味、烟味和不知道什么东西馊了的酸味。那个正蹲在门口抽旱烟,一脸愁苦的男人,是我新上任的二婚丈夫,李大国。屋里还有三个脏得像刚从泥里捞出来的继子继女。大女儿李招娣斜着眼,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,眼神里的轻蔑不加掩饰。二儿子李铁牛吸溜着两条黄龙似的鼻涕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