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舟攥着病历本走出宛平南路600号的大门时,梧桐叶正簌簌往下掉,落在肩头,像一层薄薄的雪。风里裹着上海深秋的凉意,吹得他单薄的外套簌簌作响。病历本上“抑郁症”三个字,像三根细针,轻轻扎在他的眼皮上。他抬手揉了揉,指尖触到的皮肤,带着一种久病后的微凉。三个月前,他撞破了妻子和那个男人的聊天记录。那些露骨的字眼,像一把淬了冰的刀,直直**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