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明那天的雨下得断断续续,像老天爷憋了一肚子话要说,又咽回去了大半。我蹲在父亲坟前,手指冻得通红,扒拉着烧纸钱的铁盆,看着那些黄纸慢慢卷曲、发黑、化成灰,被风卷起来糊了一脸。膝盖跪在湿泥里,裤子早就洇透了,冰凉的感觉从骨头缝里往外渗。口袋里只剩最后半包红塔山,我抽出一根叼在嘴上,剩下的半包连同那个一块钱的一次性打火机,一起扔进了火里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