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侑远将攥在手里一整晚的银行卡扔给程母。
程母看着那张银行卡，满脸不信，至今仍旧觉得是季枳念耍的手段。
“怎么可能，那都是她哄骗你的，她知道你现在出息了，能给她的不止五百万，所以才贪得无厌演这一出！”
程侑远满眼失望的看着母亲，他用近乎残忍的方法打破程母在自己打造的美好幻想。
“我和许乐舒离婚是因为她怀孕，孩子不是我的。”
程母闻言满脸不敢置信，脸都白了几分。
“我们的婚姻，本就是应付你们的协议结婚，三年前你逼走季枳念，三年后你故技重施，造谣、抹黑逼走她。”
“但其实不是她缠着我，是我离不开她，除了她，我没有办法爱上其他任何人，所以我宁愿找一个不爱的人结婚，演一出戏给你看。”
这是程侑远在除了法庭上第一次说这么长一段话。
与其说是在反驳自己的母亲，这更像是他近乎自残的剖白。
桩桩件件对季枳念的伤害，他都是帮凶。
每说一句，他就更恨自己一分。
说完，程侑远家都没回，便径直离开了。
他会这样摊开来喝程母说，就不担心程母知道后坏了许乐舒的名声。
他太知道自己母亲是个什么样的人。
极度的自私、不允许有半点脱离掌控的事情发生。
这件事，事关程家的脸面，她半句话都不会说，反而会捂得严严实实。
程侑远离开后便去了工作室。
只要将这些事处理了，他才能心无旁骛的去找季枳念。
乡下的空气都比城里要清新。
回乡下的这几天，因为身体原因，季枳念大部分时间都躺在床上。
只今天久违的除了太阳，她去了院子。
这个只在儿时记忆中存在的院子，竟让季枳念生出一些莫名的熟悉感。
或许是老人常讲究落叶归根。
季枳念觉得，她的根，就在这儿了。
院子角落一棵将近两层楼高的橘子树，在深秋的日子，坠了满树的橘子，不过半数都泛着青。
叫人光瞧着就口舌生津。
“妈，我想吃橘子。”
季枳念坐在轮椅上，看着够不着的橘子树冲屋里喊道。
一如孩童时撒娇找妈妈一样。
季母闻声一边擦干净手往外走，一边应道：“来了，哎哟，这橘子还黄着，怕是还很酸啊，要不等它熟了再吃？”
季枳念不依：“我爱吃酸的，现在就想吃。”
季母无奈，挑了个熟了的摘下递给她。
橘子皮剥开，飞溅的橘皮汁水迸发出沁人的清香。
季枳念喜欢这股味道，小时候吃了橘子总会将皮留下晒在窗台，那味道让屋里一连几天都十分清新。
她掰开一瓣吃下，眼睛酸到，眯起来。
季母瞧见，乐得打趣：“有这么酸吗？”
小说《祭我一场白昼飞雪》 第15章
《季枳念程侑远》全文精彩章节在线阅读（祭我一场白昼飞雪） 试读结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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