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，靳时铮的动作一顿。
“我不来，你还有人来吗？”
一句话，像最锋利的刀，精准地戳中了程柠内心最深的痛处。
是啊，她还有谁呢？
母亲早逝，父亲偏心，继母虚伪，那个家早已不是她的家。
她只能用骄纵和叛逆伪装自己，假装自己不需要任何人，不在乎任何事。
这三年，是他靳时铮，一次次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，让她习惯了依赖，让她误以为找到了港湾。
可现在，亲手把她推回深渊的，也是他。
程柠的心痛到麻木：“就算没人来，也不需要你管。是你说的，我们已经结束了！靳总，我没那么犯贱，你说不喜欢我，我还死皮赖脸地倒贴着你！”
她深吸一口气，努力维持着最后一丝骄傲，口不择言地反击：“你不会真觉得我之前说动心是真的吧？我随便说说的，你把我当床伴，我也把你当按摩棒而已，技术也就那样！等我好了，自然会去找个更好、更年轻的按摩棒！”
靳时铮看着她故作凶狠、却眼圈通红的样子，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这时，一个护士急匆匆推门进来：“靳先生，程音小姐那边检查做完了，一直在找您。”
程柠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，开口道：“滚去陪你的白月光，我这里不需要你！”
靳时铮沉默地看了她几秒，最终还是开口，语气疏离：“我来陪你，不是因为别的。”
“你是晚晚的闺蜜，她托我照看你。”
程柠终于忍不住，笑了出来。
她笑得浑身发抖，牵扯着伤口阵阵作痛，却比不上心口的万分之一。
“靳时铮，你放心……”她止住笑，抬起满是泪痕的脸，眼神冰冷又破碎，“我没那么自作多情。”
靳时铮心口微震，那双深邃的眼眸里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什么，快得让人抓不住。
这还是他第一次看见程柠落泪。
以前即便是在床上被他欺负得狠了，她也只是眼尾泛红，倔强地咬着唇，从不轻易让眼泪掉下来。
此刻，看着她脸上清晰的泪痕，他眉头皱得更紧了些，喉结微动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终，什么也没说，转身跟着护士离开了病房。
看着他决绝离开的背影，程柠终于支撑不住，瘫软在病床上，任由眼泪无声地浸湿枕头。
她以为自己会哭很久，可奇怪的是，眼泪很快就流干了。
剩下的，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。
之后几天，她一个人在医院，自己照顾自己。
换药时疼得冷汗直流，吃饭时味同嚼蜡。
偶尔，她会听到护士们在走廊小声议论，说隔壁VIP病房的程音小姐真是好福气，靳先生如何体贴入微，亲自喂饭喂水，陪夜看护，简直是捧在手心里怕化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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